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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朵飄零的花——東莞打工回憶錄
          2017-01-21 21:54:11   作者:小包   來源:網絡   評論:0 點擊: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弟弟開學了,區區的五百塊錢再去掉弟弟的學費及各種費用,便了了無幾了。按我們家的現狀,媽媽身體不好,弟弟年幼,我應該呆在家里照顧他們的,但呆在家里只好連農活都沒得做。

           

          早在三年前,我們村就只剩下每人兩分的口糧田了。多年以前包產到戶所分得的大部分土地又被上面重新收了回去。收回的土地一部分以高價賣給村民蓋房子,另一部分則以極低的租金租給村干部或村干部的親戚朋友搞養殖及種大棚疏菜。雖然獲利頗豐,但我們楊家是幾輩子的農民,一直在村里受人欺負的,這種好事是斷斷輪不上的。

           

          村里外出打工回來的人在辦喪事后,很快又回去了。他們得知我不去讀書后,都表示可以帶我走。但我幾經思考,還是決定留下來。我不想走得太遠,只想在縣城找一份工作,這樣家里有了事也好照應。得知我的想法后,村里嫁到縣城的一位本家大姑找到我家,她說她在縣城開了一家理發店,我可以到那邊和她學習理發技術,出師后也可以自己開店。

           

          媽媽當即拒絕:“我不同意海燕去學理發,整天把男人的頭抱在懷里,象什么樣子!”

           

          雖然我也對理發抱有成見,但現實不容我樂觀,所以我安慰媽媽道:“可我想去呢。理發總歸是一門手藝啊。書上常說呢,家財萬貫,不如薄技在手。”

           

          大姑聽了我的話,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說她要急事要馬上趕回縣城,并給我一個地址,說我什么時候想去都可以。

           

          當天晚飯時,媽媽一直在抹眼淚,我心里也很難過,只有弟弟高興地說:“姐姐你學了理發,以后我剃頭就不要錢了。“

           

          聽了這話,我一直在眼圈里打轉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弟弟還小,他還不知道世事的艱辛?稍谒不知道世事艱辛的時候,他就沒了爸爸。

           

          正在這里,忽然聽到院子里有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海燕在家嗎?”

           

          我向外一看,驚喜地說:“麗娟?怎么會是你?”

           

          麗娟姓王,家住鄰村,是我高中同學。本來她的成績很好,誰知在初三時和一個叫陳剛的男同學談起了戀愛。陳剛初中畢業后便去東莞打工了,麗娟雖然讀了高中,但因為一直和陳剛保持著通信關系,成績并不好。

           

          看到我,麗娟拉著我的手一下子哭了:“海燕,我差點就沒臉見你了。”

           

          我趕忙問:“發生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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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娟咬牙切齒地說:“你們村那個嫁在縣城的女人,她是個騙子,前段時間她說帶我去學理發,我去的第二天她就逼我賣身。要不是正趕上我爸死了家里去縣城找我,我一輩子就毀在她手上了。”

           

          聽了她的話,我和媽媽面面相覷。我們村嫁在縣城并且理發店的女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白天在我家的那個大姑。

           

          麗娟就是剛聽別人說我要跟大姑去縣城,她才知道我原來并沒有去上大學的。我現在才知道,麗娟的爸爸也是這次煤礦遇難的三十八人之一。三年的同學情誼,相同的遭遇一下子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何況初中時,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呢。

           

          麗娟說,縣城工作很難找,國營企業我們是進不去的。其余的那些小廠進去也是出苦力的,并且工資低到只有一兩百。在縣城,農村女孩子一般只能做飯店服務員、理發店洗頭妹等等工作。工資雖然高一些,但要受人欺負。這些路全被堵死了,那么我們只有外出打工了。

           

          我們家族沒有什么親人在工廠打工,但麗娟家卻是門戶很大的。麗娟開始說想到江浙一帶找她表姐堂妹,聽說那里雖然工資比較低,但一般是三班倒,不太累,不過外地人非常受排擠。后來,麗娟又斯斯艾艾地說想到廣東東莞去,雖然那邊很辛苦,但工資很高。更重要的是,己經在東莞三年的陳剛現在己是一家大型港資制衣廠的燙工班長了,月工資最高可拿到兩千呢,幾次來信都叫她去呢。

           

          雖然我家在農村,但因為一直有爸爸媽媽哈護,窮人家出嬌子,我也是個沒吃過苦的人。聽麗娟這樣一說,便趕緊表明想去江浙。麗娟有些無奈:“我媽也要我去江浙,她怕我吃不了廣東那邊的苦。去江浙也好,那里有我們許多四川老鄉,不怕受人欺負。”

           

          我忽然心中一動:“江浙有許多四川人?那你知道那里有沒有湖南人呢?”

           

          麗娟肯定地說:“沒有,有也是極少極少的。表姐說那里大多是江浙一帶本地人,然后就是四川安徽河南的了。湖南人都去廣東打工了,陳剛說他班里有一多半是湖南人,那些湖南人經常合伙欺負他。”

           

          我堅決地說:“那我要去東莞!”

           

          麗娟驚訝地問:“為什么?你剛才還說去江浙呢。”

           

          我一字一頓地說:“害死我們爸爸的齊月升就是湖南人,我要找到他,讓他受到法律的懲罰,為爸爸他們報仇!”

           

          麗娟的神情忽然肅穆起來:“好,海燕,我們去東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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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們決定去東莞時,村里去廣東的人都己經回去了,沒有人給我們帶路。雖然媽媽們擔心我和麗娟兩個女孩,又是第一次出門,怕路上出事。于是我們又等了半個月,在確信廣東那邊不會再有人回家后,我和麗娟在媽媽們的千叮嚀萬囑咐中上路了。

           

          雖然是夏天,但為了冬天時不要花錢買衣買棉被,我們幾乎把所有的衣服和被都帶上了。我們背上背了一個裝被子的大包,一手拎著一只滿是衣服的尼龍帶,一手提著吃的東西。吃的東西除了路上的干糧便是裝酸菜和辣椒的瓶瓶罐罐。聽說那邊的東西又貴又不好吃,我們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東西都帶上。

           

          我們買的是硬座車票,車上人很多,我們只好坐著。等到半路,上的人越來越多,天又熱,我們就象坐在蒸籠里。一路強撐苦挨,好不容易到了廣州站,我差點沒站起來。

           

          我們來之前,麗娟打了陳剛的科機,陳剛回班,沒時間接我們,只是給我們指了行走路線。他讓我們直接從廣州坐車到虎門下車,然后坐大巴就可以直達他的工廠所在地了。他還叮囑我們一定要到火車站旁邊的省汽車站坐車,他說在省汽車站坐車雖然要50塊錢,但很安全?晌液望惥暌蛔叱鰪V州火車站我們就傻眼了,到處都是車是人,我們根本不知道哪里是省汽車站啊。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之際,忽然看到前邊的馬路上有許多到虎門的大巴。其中有兩輛大馬上還印著解放軍體育學院等這些讓人放心的字樣。我們趕忙跑過去,一問價錢,只在25塊就行了,比陳剛說的價錢整整便宜了一半。我們覺得好劃算,但想起陳剛的再三吩咐,還是有些猶豫。

           

          于是我和麗娟便又跑到附近的小店打陳剛的科機,想問一問他這種車可不可以做。我們兩個人傻乎乎的,連價錢都沒問。誰知等了半個多小時陳剛都沒有復機,女店主卻催著我們給錢。

           

          麗娟邊掏錢邊問:“多少錢?”

           

          女店主面無表情地說:“一百二十。”

           

          我和麗娟差點暈過去,一個科機又沒有回復,在我們家只要五毛錢呢,這里卻要一百二?我鼓起勇氣說:“我們不過打了一個科機,還沒回復,怎么會這么貴?”

           

          女店主聞言大聲說:“二十還貴啊,看你們是窮鬼我都少要了呢。”

           

          我還想說什么,麗娟卻暗中拉了拉我的衣領,我回頭一看,身后不知道保時站了兩個五大三粗的男子。我心里一寒,趕緊閉了嘴。麗娟乖乖地掏出兩百塊給遞給女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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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店主把兩張錢在手里理了理,忽然臉色一變,指著一張一百元說:“這張是假的!”

           

          麗娟驚叫道:“不可能!”她接過錢一看,立刻指出,“這張不是我的錢,我的錢剛才拿出來時,是疊得四四方方的!”

           

          女店主一愣,隨即撒潑般地說:“我說是假的就是假的!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麗娟還想分辯,她身后那個五大三粗的男子拍了拍她的肩,皮笑肉不笑道:“姑娘,你也不看這是啥地方?”

           

          我清楚地看到,他拍麗娟的那只胳膊上紋了一個耀眼的刺青。麗娟還想說什么,我趕緊對她使了個眼色,將口袋里所有的零錢都掏出,和麗娟身上的零錢湊了二十元給女店主。女店主接了,用鼻子冷哼了一聲。我和麗娟趕緊挽起放地在上的尼龍帶,快速離開。

           

          剛走到路口,正好那輛掛著解放軍體育學校的大巴車又駛了過來,車門口的年輕男子立刻熱情地招呼我們上車?吹剿碇圆史,這種衣服很容易讓我們想起軍人,我們對他、對這輛車情不自禁地產生了一種親切感。問明到虎門車費依然是每人25元,車上己有十幾個乘客,有的身邊還放著包;仡^望了望剛才打電話的那個小店,我們長舒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上了大巴,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

           

          想象著最多兩個小時就會到虎門,我和麗娟的心放下了一半。因為上次的假錢的教訓,我們知道是有人做了手腳。這次我和麗娟都不敢怠慢,早早將50塊半新不舊的鈔票握在手中,等待買票。

           

          誰知左等右等也沒人來買票,穿迷彩服的那個年輕男子依然不住地在車門邊拉人。車子很快又轉回了火車站,我們以為可能是堵車了,到第三遍時,我們終于意識到,這車是有意兜圈子的。

           

          正在這時,車門傳來了爭吵聲。循聲望去,一個剛上來不久的年輕男子正嚷嚷著要下車,但那個迷彩服不讓他下。年輕男子雖然不帥,但長相很斯文,穿得也很整潔干凈。他說他剛來廣州,有急事要趕時間,晚了就來不及了。

           

          他幾次強行想下車門,迷彩服不讓,車上一時亂了套,又有幾個乘客要下車。這時從我前面的座位上站起來一個中年男人,我以為他也是要下車的,正拉著麗娟也想站起來。沒想到這個中年男人三兩步沖到車門邊,對準要下車的年輕男子左右開弓,年輕男子的嘴角立刻滲出血來,他哭喪著臉說:“你們怎么打人?”

           

          中年男人理直氣壯地說:“你再要下車,我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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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中年男人的身邊己經圍了四五個同樣身強力壯的男人,一個個態度傲慢無禮。要下車的年輕男子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好,聰明地閉了嘴,乖乖地到后面找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吹竭@一幕,車內所有的人都敢怒不敢言,剛才嚷著要下車的幾個乘客立刻噤了聲,不聲不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和麗娟緊挨在一起,渾身發抖,不知道這車到底什么時候開走?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么事?

           

          因為年輕男子的被打,車內暫時平靜下來。司機依然不停地在廣州市內轉著圈子,每當又一起看到廣州火車站那熟悉的標識,我的心就一陣沮喪。這樣一圈又一圈地轉下來,什么時候是個盡頭啊。

           

          我本來就有暈車的毛病,坐火車還不嚴重,現在大巴不斷地走走停停,這種情況最讓我暈了。盡管拼命忍耐,我胃內依然不住痙攣,幾次想吐出來。我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忽然想起媽媽為我包的一包花椒,是專門防止我暈車的。我趕忙抖抖索索從尼龍包內拿出那包花椒放在鼻子上,狠命嗅起來。雖然還是難受,但總歸不至于吐出來。

           

          當車上坐滿人時,我滿懷希望地以為會開出廣州市了,可是沒有。那個迷彩服還是不停在站在門口拉客。更可怕的是,他拉一個客人上來,車上就會有一個人站起來讓出座位,走到車廂前面的空地上坐下來。我這才知道,他們都是一伙的。也就是說,我們上車時看到的那些端坐的整整齊齊的所謂乘客,都不過是個托。

           

          大巴從上午十點一直轉到下午三點,在我充滿希望的心變成了絕望,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會坐在這個車上時,迷彩服終于關上車門,車上終于不再上人了。車子不久便上了一條公路,并加快了速度。車廂內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但很快,車內重又騷動起來,原來從廣州到厚街竟要80元!到厚街訴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看就是看力氣活的,聲音很大,不停大聲嚷嚷,據理力爭。他是最后一個上車的,剛才那個年輕男子被扇耳光的場面他沒有看到。

           

          這次是迷彩服親自動手,他陰冷地盯了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眼,冷不丁從身上抽出一把刀來,在那漢子面前晃了晃。漢子脖了一擰,捋了捋胳膊:“怎么,還想打架啊。”

           

          他話音剛落,立刻有八九個人圍了上來,那漢子一看勢頭不好,趕忙“嘿嘿”干笑兩聲,賠笑道:“誤會,誤會。”然后,忙不迭敵地從身上掏出一百塊玫遞上上去。迷彩服接過了,并不找他零錢。漢子也不要,依然是笑瞇瞇的。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到厚街80元,到虎門100元,我和麗娟還要拿出200塊錢!可我除了車費,身上只剩下的不三百元。麗娟本來拿的就少,現在身上連一百元都不到了。

           

          再說上午又被那個女店主訛去220元,要是我們再拿出兩百,我還剩兩百元,我們在錢花完前能不能找到陳剛?找不到陳剛,我們可怎么生活?

           

           

          ●來源:天涯論壇   樓主:東莞打工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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